换帅如换衣、量化基金近五年亏65%,新帅林洪钧如何拯救天治基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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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来源:券业观研君)

  2026年开年,信托系公募天治基金管理有限公司(下称“天治基金”)再爆高层震荡,董事长柴晓秀履职不足一年便匆匆离任,成为公司短期内第二位“闪辞”的掌舵人。

  在公募行业马太效应持续加剧、头部机构凭借资源与投研优势持续挤压中小机构生存空间的背景下,这家成立于2003年的老牌中小基金公司,治理失序、规模萎缩、业绩溃败、投研废弛等多重问题集中暴露,生存处境愈发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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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董事长一年两换人事动荡不止

  3月4日,天治基金正式发布高级管理人员变更公告,明确董事长柴晓秀因个人原因,于2026年3月3日正式离任,且不再转任公司任何其他工作岗位,公司董事长职务暂由总经理林洪钧代为履行,后续将另行公告新任董事长人选。这一人事变动,不仅打破了公司管理层的短暂平衡,更将其持续数年的高层动荡推向新的 *** 。

  梳理天治基金的人事变迁不难发现,高层轮换频繁早已成为常态,尤其是董事长职位,更是陷入“走马灯”式更换的怪圈。公开资料显示,柴晓秀于2025年3月27日正式接任天治基金董事长一职,在此之前,她拥有多年银行信贷与对公业务从业经验,本被市场寄予厚望,希望能凭借其金融行业积淀,带领天治基金走出发展困境。但令人意外的是,仅仅履职11个月有余,柴晓秀便选择离任,成为天治基金成立以来历任董事长中任期最短的一位。

  而这并非个例,2025年3月至2026年3月的短短一年内,天治基金已连续更换马铁刚、柴晓秀两任董事长,平均任期不足半年。回溯过往,天治基金自成立以来共历经7任董事长,其中仅有首任董事长赵玉彪、第五任董事长单宇的任职时长超过3年,其余多位董事长任职均不足两年,高层稳定性可见一斑。

  除了董事长职位频繁更迭,公司总经理、副总经理、督察长等核心管理岗位也同样动荡不安。2023年2月,副总经理闫译文因工作调整离任,转任公司督察长;同年6月,时任总经理、首席信息官、财务负责人徐克磊因个人原因突然离任,且未转任公司其他岗位,留下管理真空;2023年12月,时任副总经理许家涵得以升任总经理,试图稳住局面,但仅任职一年多,便于2025年4月因个人原因离任,彼时不得不由刚接任董事长的柴晓秀代为履行总经理职务,管理层的混乱程度可见一斑。

  值得关注的是,此次代为履行董事长职务的林洪钧,其晋升速度也折射出天治基金的用人窘境。公开资料显示,林洪钧拥有丰富的证券及基金从业经历,早年曾任职于国泰君安证券,后在华安基金担任债券交易员,后续相继在交银施罗德基金、光大保德信基金、兴业证券资管、财通基金等机构担任核心职务,2021年11月加入嘉实基金,任策略投资总监、基金经理,2025年6月正式加盟天治基金,出任副总经理;仅仅4个月后,便在2025年10月31日正式接任总经理一职;如今,在柴晓秀离任后,他又身兼代董事长与总经理两职,半年内完成“副总经理—总经理—代董事长”的三级跳。

  这种高频次的岗位平移,看似是对其能力的认可,实则暴露了天治基金核心管理人才匮乏、无人可用的尴尬,也从侧面反映出公司内部治理体系的严重失衡与混乱。

  业内人士分析,天治基金高层动荡的根源,与其股东背景密切相关。公开资料显示,天治基金是一家典型的“信托系”基金公司,股东为吉林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(持股61.25%)、中国吉林森林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(持股38.75%),两大股东均属于吉林国资体系。长期以来,公司的人事任命多由股东主导,市场化选人用人机制缺失,导致管理层更迭频繁、战略规划缺乏连续性,难以形成稳定的发展方向,这也为其后续的规模下滑与业绩溃败埋下了隐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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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规模节节败退跌破百亿关口

  高层的持续动荡,直接传导至公司经营层面,最直观的体现便是管理规模的持续缩水与行业地位的不断下滑。作为一家成立近20年的老牌公募,天治基金的管理规模不仅未能实现稳步增长,反而在行业扩容的浪潮中节节败退,彻底跌出百亿梯队,沦为行业尾部机构。

  Wind数据显示,天治基金的管理规模曾在2023年末与2024年中期短暂站上百亿台阶,历史峰值达到108.64亿元,彼时市场曾一度期待其能借此机会实现突破。

  但好景不长,自2024年三季度末以来,公司管理规模便开始持续回落,始终徘徊在91亿元至96亿元之间,增长陷入停滞。进入2025年,规模下滑态势进一步加剧,截至2025年末,天治基金的公募管理规模已回落至85.06亿元,较历史峰值缩水21.7%;在全行业公募基金公司中的排名更是跌至第131位,与同期成立的公募机构差距逐渐拉大。

  从规模结构来看,天治基金的非货规模为80.07亿元,看似占据主导地位,但实则高度依赖债券型基金支撑,产品结构畸形问题突出。其中,债券型基金规模高达75.59亿元,在非货基金中的占比超过94%,而权益类基金规模则严重萎缩,成为制约公司规模增长的核心短板。这种“债强股弱”的结构,不仅让公司抗市场波动能力极差,也难以通过权益产品的增长实现规模突破,只能在低收益、低增长的赛道上艰难维持。

  与规模缩水相伴的,是盈利能力的持续疲软,且与同期成立的公募机构相比,差距极为悬殊。根据Wind统计的2025年四季度基金净利润数据,天治基金旗下所有16只初始基金的累计净利润额仅为0.66亿元,在当季全行业统计中处于中等偏下水平。

  而同为2002年成立的国投瑞银基金,当季累计净利润达到72.82亿元,是天治基金的110倍;同在2003年成立的长信基金,当季累计净利润也达到11.50亿元,是天治基金的17倍之多。盈利能力的薄弱,不仅难以支撑公司投研投入与团队建设,更让其在行业竞争中失去了核心优势,陷入“规模缩水—盈利不足—投入减少—规模进一步缩水”的恶性循环。

  更值得警惕的是,天治基金的新产品布局也陷入停滞,难以通过新发产品带动规模增长。Wind数据显示,2025年全年,天治基金仅成立了一只债券基金——天治中债0-3年政策性金融债基金,该基金在2025年5月份成立时,募集金额为6亿元,但仅仅半年时间,截至2025年末,其规模便缩水至1亿元,缩水幅度高达83.3%,反映出市场对天治基金产品的认可度极低,渠道与投资者信心持续流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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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量化基金沦为“迷你基”

  如果说规模缩水与高层动荡是天治基金的“外在病症”,那么权益投资能力的彻底坍塌,则是其“内在顽疾”。作为公募基金最核心的竞争力,权益投资能力的缺失,直接导致天治基金难以吸引投资者,也难以在行业竞争中立足,多只权益类产品长期深度亏损,净值近乎腰斩,沦为市场“吊车尾”。

  天治基金的产品结构失衡问题,早已不是新鲜事,但近年来愈发严重,呈现出“债券独大、权益荒芜”的畸形格局。

  在天治基金为数不多的权益类产品中,天治量化核心精选A(006877)成为业绩溃败的典型代表,其长期深度亏损、高波动的表现,不仅让投资者血本无归,也彻底暴露了公司量化投研能力的严重不足。

  根据该基金2025年四季度财报及Wind数据显示,截至2025年末,天治量化核心精选A的单位净值仅为0.48元,沦为市场上典型的“4毛基金”,成立以来累计收益率为-43.45%,意味着投资者投入100元,如今仅剩48元。

  从长期业绩来看,该基金的表现更是惨不忍睹:近一年收益率为-20.66%,近三年收益率为-48.87%,近五年收益率为-65.45%,全周期业绩均为负,没有任何一个阶段能为投资者创造正收益。

  更令人诟病的是,该基金的量化策略完全失效,违背了其“量化精选、低波绝对收益”的产品定位。数据显示,该基金在733天内的区间涨跌幅为-48.87%,年化收益率为-20.07%,更大回撤达到56.70%,作为一只中高风险混合型基金,其亏损幅度与回撤风险均远超同类平均水平。

  从交易特征来看,该基金区间振幅达到57.27%,上涨天数346天、下跌天数381天,下跌天数多于上涨天数,且波动剧烈,属于“高波动+高亏损”的双输走势,与“量化精选”的核心定位严重背离。

  从持仓情况来看,该基金的投资策略也存在明显漏洞。2025年四季度财报显示,其前三大重仓股为兴业银行、南京银行、建设银行,持仓市值分别为25.27万元、23.55万元、23.48万元,持仓高度集中于银行等高股息标的,与量化基金“分散投资、精选标的”的特点不符。

  此外,该基金的资产规模也已濒临清盘,截至2025年末,期末基金资产净值仅为97.33万元,远低于5000万元的清盘红线,随时可能被清算,给投资者带来进一步损失。

  除了天治量化核心精选A,天治基金旗下其他权益类产品的表现也同样糟糕。其中,天治新消费(350008)近三年收益率为-48.18%,跑输业绩比较基准收益率53.39个百分点;天治转型升级近三年收益率为-38.45%,跑输业绩比较基准收益率55.66个百分点,多只产品净值跌超三成,投资者投诉不断。

  据统计,过去三年(截至2025年四季度末),天治基金旗下有8只产品收获正收益,6只产品录得负收益,跑输业绩比较基准的有9只(只统计主代码基金),业绩达标率不足五成,投研能力可见一斑。

  值得关注的是,该基金的基金经理李申,其任职表现也同样不尽如人意。自2024年8月2日起,李申开始任职天治量化核心精选A基金经理,截至目前,其Wind基金经理总指数报795.95点,最近1年的回报率为-1.827%,最近三个月的回报率为-2.557%,任职期间未能扭转基金亏损的局面。公开资料显示,李申2015年10月加入天治基金,历任产品开发与金融工程部金融工程研究员、总监助理、副总监、总监,虽有多年金融工程从业经验,但缺乏成熟的基金管理能力,难以支撑起一只量化基金的正常运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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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内控与投研双双失守

  天治基金的一系列困境,并非偶然,其根源在于公司治理长期失衡,股东干预过多、市场化机制缺失、内控与投研体系双双失守,导致公司发展陷入停滞。

  从股东层面来看,天治基金的两大股东均为吉林国资体系企业,缺乏公募基金行业的运营经验与资源整合能力,且长期以来对公司人事与战略干预过多,导致公司市场化程度不足,难以吸引和留住核心投研与管理人才。同时,股东之间的协同效应不足,未能为天治基金提供有效的资源支持,使得公司在行业竞争中难以获得优势,只能在尾部挣扎。

  从内控与合规层面来看,天治基金也曾因信披错误、内控不严等问题被监管警示,反映出公司内部管理的混乱。高层频繁动荡导致内控体系难以有效落地,合规风控流程流于形式,进一步加剧了公司的经营风险。

  从投研体系来看,天治基金的投研团队长期不稳定,核心投研人才流失严重,权益投研体系近乎空转。由于规模小、盈利弱,公司难以加大投研投入,无法吸引优秀的投研人才,形成“投研能力弱—业绩差—规模缩水—投研投入减少”的恶性循环。此外,公司的投研策略缺乏连续性,高层更迭导致投研方向频繁调整,难以形成核心竞争力,最终导致权益产品业绩持续溃败。